江苏高院2009年公布的工伤认定典型案例

2020-01-08 作者:热博体育咋样 96

一審宣判后,季明花不服,热博体育咋样向淮安中院提起上訴。淮安中院經審理認為:勞動關系基于勞動合同所產生,在雙方未訂立勞動合同的情況下,其主要實體符合法律規定的勞動關系即可確認為事實勞動關系。《國務院關于工人退休、退職的暫行辦法》規定女工人的退休年齡為50周歲。江蘇省勞動和社會保障廳《關于實施〈工傷保險條例〉若干問題的處理意見》(蘇勞社醫[2005]6號)第七條規定:離、退休仍在工作的人員,不屬于《工傷保險條例》調整的范圍。案中,上訴人季明花已超過50周歲,屬于應退休人員,不符合建立勞動關系的主體資格,其受傷不適用《工傷保險條例》調整,其在務工中遭受的傷害,可依照其他法律規定予以處理。

【案情】自2003年11月1日起,任光將其資產蘇BE-2833的貨車掛靠金山公司經營。同時聘用李世富為該車駕駛員,并由其向李世富支付工資。李世富于2006年8月2日駕駛蘇BE-2833貨車,前往無錫送貨。到達目的地后,李世富幫助客戶卸貨時砸傷左小腿。李世富就該事故向江陰市勞保局要求工傷認定。勞保局受理后,依照工傷認定程序向金山公司發出了《工傷認定舉證責任通知書》,但金山公司未在規定的15日舉證期限內提出異議,亦未提供任何證據材料。被告于2006年9月28日作出了工傷認定決定,于10月19日將該決定書分別郵寄送達李世富及金山公司。金山公司不服,提出行政復議申請,復議機關作出了維持勞動社保局的工傷認定決定。金山公司不服,向江陰法院提起行政訴訟。

【案情】李恩暄是金蓮紙業有限公司(以下簡稱金蓮公司)造紙一車間的造紙工,于2006年10月20日0時至8時上夜班。凌晨5時45分左右,紙輥架上原有的半成品紙輥突然坍塌,砸向正坐在車間內門邊休息打瞌睡的李恩暄,李躲閃不及,造成右腳踝骨骨折的事故。金蓮公司向金湖勞動局提出工傷認定申請,金湖勞保局作出了不符合《工傷保險條例》第十四條規定的工傷認定的情形。因此,不屬于因工受傷。后原告李恩暄不服向淮安市勞保局提起行政復議,淮安市勞保局作出維持金湖勞動局的認定的決定。為此,原告于2007年2月5日向金湖法院提起行政訴訟。

金湖法院經審理認為,原告是在其當班從事生產經營活動整個過程中受傷,其夜班工作期間,因生理原因打瞌睡違反勞動紀律,并不是排除其工作原因受傷的法律依據;其次,第三人金蓮公司存在著生產上的不安全隱患是導致原告受傷的內在原因,工作場所中紙輥坍塌才是導致原告受傷的直接原因。故應認定原告是在工作時間、工作場所內,因工作原因受傷,應當認定為工傷,據此,法院對原告的訴訟請求予以支持。被告作出的具體行政行為,雖然程序合法,但適用法規錯誤,應予以撤銷。

【審判】南京市江寧區法院經審理認為:吳翠紅無駕駛證駕駛無牌輕便摩托車下班途中,發生交通事故受傷,符合《工傷保險條例》第十四條第(六)項規定的“在上下班途中,受到機動車事故傷害的”應當認定為工傷的情形。被告江寧區勞保局對此作出的工傷認定行政行為并無不當。關于第三人吳翠紅發生交通事故,公安機關是依據法律法規的相關規定作出的責任認定,尚不能認為是公安機關的有關法律文書認定吳翠紅的行為違反治安管理,故該案情形不符合《工傷保險條例》第十六條第(一)項關于因犯罪或者違反治安管理傷亡的,不得認定為工傷或者視同工傷的規定。故原告認為第三人吳翠紅無駕駛證駕駛無牌輕便摩托車發生交通事故受傷,不得認定為工傷的主張不符合上述規定,不予支持。

【案情】高祥廣自2005年4月19日起開始在蘇州市滄浪區祈福湯館打工。2005年7月30日,高祥廣的正常下班時間為21時,當晚19時30分左右,高祥廣因咽喉痛向其領班請假去醫院看病,19時40分左右高某離開湯館。20時左右,因朋友生日,高祥廣至朋友家送了個紅包,坐了大約10分鐘后離去。當晚21時20分,高祥廣至蘇州大學附屬******醫院就診,向醫生陳述其“已咽痛2天”,診治過程中,由于病情突然加重,于7月31日0時05分經搶救無效死亡。經檢驗,高祥廣死因為急性喉炎、喉頭水腫窒息,呼吸衰竭而猝死。高祥廣死亡后,其父高啟春向被告蘇州市勞動和社會保障局申報工傷。社保局作出高祥廣死亡不符合《工傷保險條例》第十五條******款第(一)項“在工作時間和工作崗位,突發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時之內經搶救無效死亡的”之規定,不認定工傷。原告高啟春對此不服,向省勞保廳申請行政復議。省廳維持了蘇州市社保局作出的不算工傷的認定決定。原告高啟春仍不服,向蘇州市滄浪區法院提起行政訴訟,請求撤銷被告的工傷認定。

【審判】蘇州滄浪區法院經審理后認為,《工傷保險條例》第十五條******款第(一)項規定:“在工作時間和工作崗位,突發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時之內經搶救無效死亡的”視同工傷。本案主要爭議于對該條的理解。從該條規定來看,其對“突發疾病”的疾病類型、疾病是否與工作原因有關、是否是固有疾病等均未作限制性規定,故不能排除職工原有或已有疾病在工作崗位、工作時間突發適用該條規定的情形。同時,每個人對于疾病突發的身體反映與忍受力并不相同,高祥廣在請假后至朋友家送紅包以及自行去醫院的行為,不能否定其疾病在工作時間和工作崗位突發的事實。且從本案查明的事實來看,高祥廣至醫院就診的確系請假時發作的病情,確也因該病醫治無效在48小時之內死亡。被告作出的不認定工傷的決定適用法律法規有誤,應予撤銷。祈福湯館不服一審判決,向蘇州市中院提起上訴。在二審過程中,原告高啟春與第三人祈福湯館庭外達成協議,上訴人祈福湯館申請撤回了上訴。

江都法院經審理認為,本案爭議的焦點是付鳳濤與原告江都市某鋼結構有限公司之間是否存在事實勞動關系。原告與第三人之間雖然未簽訂書面勞動合同,2003年12月10日,付鳳濤經介紹到該公司工作,公司負責日常管理工作的經理丁桂林未明確表示反對意見。而且雙方當天已經就工資標準和工作內容進行了磋商明確,付鳳濤當日亦在原告廠里從事了原告安排的相關工作。2003年12月11日,付鳳濤依照原告的要求投入工作,可以認定原告和第三人之間已經形成事實勞動關系;事故發生當天,第三人在工作時間、工作場所,因工作原因受到傷害。依據《工傷保險條例》第十四條的規定,在工作時間和在工作場所內,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傷害的,應認定為工傷,付鳳濤的情形完全符合工傷認定的要求。

2007年4月5日5時許,原告邳州某水泥有限公司粉碎車間職工張元亮到公司上班,該車間上班時間為6時。5時50分左右,張元亮在公司宿舍(車間更衣室)換工作服準備上崗時,突發疾病昏倒在地,經搶救無效死亡,死亡原因經診斷為腦出血、腦疝。邳州市勞動和社會保障局經審核認為,張元亮是在工作時間和工作崗位突發疾病在48小時內經搶救無效死亡。作出認定張元亮為視同工傷。公司不服,申請行政復議,邳州市政府作出維持工傷認定決定。公司仍不服,提起行政訴訟。

寶應法院認為,本案中,蔣懷珍受到事故傷害時,雖然發生在原告規定的上班時間之前,但因蔣懷珍的工資是按件計酬,且發生事故傷害時,與蔣懷珍均處于工作狀態的還有其他職工。因此,應認定蔣懷珍的工作是在工作時間內所從事的工作。至于原告訴稱蔣懷珍是“串崗”勞動,并不影響蔣懷珍是因工作原因而造成的事故傷害的定性。由于蔣懷珍受到事故傷害時,原告尚無營業執照。因此,被告判定蔣懷珍不作為工傷認定對象,但符合《工傷保險條例》第十四條第(一)項之情形是正確的。

本案爭議的焦點是,蔡璐丹發生交通事故的地點是否屬于下班經過的合理路線。啟東法院經審理認為,《工傷保險條例》第十四條第(六)項規定,“職工在上下班途中,受到機動車事故傷害的”應當認定為工傷。“上下班途中”應理解為職工在合理時間內往返于工作單位和居住地的合理路線。本案中,醫院北側柵欄出口距蔡璐丹居住的出租屋僅數十米,但上下班線路也不能機械地理解為該段路程。職工有自由選擇是否在食堂就餐的權力。蔡璐丹下班后未直接回到住處,而是到距住處數百米外的四川麻辣燙店購買麻辣燙,以外賣作為晚餐,系解決生活之需要,符合常情,隨后其即返回住處,這一連續的過程可以視為下班途中,應當認定為工傷,原告的訴訟請求應予支持。一審判決后,原、被告及第三人均未提起上訴,一審判決已經發生法律效力。

羅會玉系江蘇某實業股份有限公司連云港分公司的門衛。2006年11月21日晚,羅會玉在工作時間不慎受傷,住院治療,診斷為重型顱腦外傷,左顳、枕部硬膜外出血,左顳枕骨骨折,腦疝晚期,顱底骨折。灌南縣勞保局對照《工傷保險條例》(國務院令375號)第十四條第(一)項,認定為工傷。原告公司以羅會玉當晚不在工作時間,并在有心臟病、高血壓等疾病的情況下飲酒過量致事故發生不應認定為工傷為由,向連云港市勞動和社會保障局申請復議。市局經審查維持了縣勞保局作出的工傷認定。2008年3月11日,原告向本灌南法院提起行政訴訟,以羅會玉受傷未在工作時間及受傷是喝醉酒所導致為由,請求撤銷縣勞保局的工傷認定決定。

不服一審判決,原告上訴至蘇州中院。法院經審理認為,王祥發生交通事故后,蘇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邏警察支隊吳中大隊在處理該起事故過程中,委托蘇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邏警察支隊車輛管理所對肇事車輛進行鑒定。認定肇事車輛為機動車,其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車輛技術鑒定書真實有效,被上訴人依此作出工傷認定決定并無不當,一審認定事實清楚。上訴人對該份鑒定結論有效性提出質疑沒有依據,一審程序并不違法。上訴人認為肇事車輛為非機動車,但未提供有效證據予以佐證,其上訴理由不能成立,應不予采納。綜上,法院認為原審判決認定事實清楚,適用法律正確,審判程序合法,依法應予維持。

大豐法院審理認為,關于蔣亞蘭事故當天的下班時間是17時前還是18時的問題,應當認定蔣亞蘭系在合理的下班時間下班。理由是:一、原告認為蔣亞蘭是17時前下班的,并提供車間主任胡萍和小組長束正蘭的情況反映及考勤表加以證實,但原告在訴狀中稱蔣亞蘭從單位到家僅需20分鐘的路程,因此,原告稱是蔣亞蘭提前下班后去辦了私事,才于18時30分致事故的發生,但其又未能提供蔣亞蘭辦私事的證據,不能證實蔣亞蘭辦私事的情況,因此,原告訴稱的蔣亞蘭離廠時間與事故時間矛盾,其提供的證據與訴稱不能印證。二、原告提供的證據不能證實蔣亞蘭是17時前下班的。原告為證明蔣亞蘭的下班時間共提供了胡萍、束正蘭的情況反映及考勤表三份證據,胡萍的情況反映稱:蔣亞蘭是下午約5時離廠的;而束正蘭僅稱:蔣亞蘭未到下班時間提前離廠;考勤表記載蔣亞蘭系早退。故該三份證明材料并不能證明蔣亞蘭是17時前下班的。由此,認定蔣亞蘭是17時前下班的證據不充分。三、被告的證據與原告的訴稱相印證。被告認為蔣亞蘭是正常時間下班,同時提供了與蔣亞蘭同班次的兩名職工的調查筆錄,證實蔣亞蘭18時10分左右下班,而事故時間是18時30分左右,與原告訴稱的蔣亞蘭從單位到家有20分鐘的路程的時間吻合。綜上,應當認定蔣亞蘭系在合理時間內下班。

戴登富系沭陽縣路事達公路儀器有限公司(下稱路事達公司)職工。2004年7月20日晚約9時30分,戴登富在車間手拿鋼筋在車床邊工作時突然倒地受傷,經醫院診斷為珠網膜下腔出血、頸部C5-6錐體壓縮性骨折、頂枕部頭皮下血腫,現已殘疾。戴登富當天使用過的車床線路事發后被路事達公司更換。2004年9月,戴登富親屬向沭陽勞動保障局申請對其作工傷認定。經委托診斷分析,戴登富珠網膜下腔出血系舊病復發所致,據此,沭陽勞保局作出不認定戴登富工傷的決定。戴的親屬不服,申請復議,并主張戴登富是因車床漏電遭受電擊致傷,應被認定為工傷。宿遷勞動保障局作出維持沭陽勞動保障局作出的不認定戴登富為工傷的決定;戴登富加班時發病造成殘疾,應比照工傷待遇執行。路事達公司對復議決定不服,提起訴訟。